从前，潘渡有两个兄弟，哥哥叫依通，弟弟叫通弟。父母相继亡故，家境一天天衰落，哥勤奋攻读诗文，弟弟不识字，干粗活杂工。有一天，哥哥对弟弟说：“我上京考试的时间快到了，你帮哥哥当书僮，省得花钱雇人，而且陌生人我也不放心。”弟弟一听“上京”两字高兴极了，乐颠颠地与哥同赴京都。
　　兄弟二人走在乡间的路上，遇见农夫吆喝着犁田的牛，弟弟便问：“哥哥，那做什么?”“牛上耕”哥哥回答道；又走过一段路，只听远处一间楼上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，通弟又问“哥这叫什么?”哥哥解答：“楼上书”。
　　兄弟俩一边说一边走，一路跋山涉水，来到京城住店，正赶得及赶考应试。哥哥对弟弟说；“在这几天里，你千万不要上街玩，一免迷路招来麻烦，二免行装丢失。”通弟同意待哥哥考毕，一道游览京城。
　　但是，通弟一个人整天守在饭店十分烦闷。头一天勉强挨过去，第二天就呆不住了。见街上人来人往。十分热闹，就独自出店上街游逛。看见对面城下人山人海，通弟以为“打铁敢”、“卖膏药”、“变戏法”，一定很好看，就挤进人群，一直站到最前头。原来是一张布告贴在墙上，这有什么好看?通弟失望地摇着头叹道：“哎!一字不识！”话音刚落，迎面就走来两个相府差役“好呀!小伙子，请你到相府拜见相爷。”瞬时，通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，糊里糊涂地跟差役去了。
　　原来，城墙贴的是宰相爷的招亲榜文，是相爷的老师写的，里头共有一百个生僻古怪的字。谁懂得这一百个字，相爷的女儿就许配给谁，这榜文贴出快一个月了，没有一个人能读通全文。
　　通弟随差役到宰相府，差役禀报相爷：“这小伙子只一字不识，特请来拜见大人”。既懂九十九，何妨一字不识!相爷大喜，马上将女儿许配通弟。
　　在洞房花烛之夜，相爷的女儿想考考新郎，天啦!通弟是个一字不识的大老粗，堂堂相府竟干出如此荒唐的事，这可气坏了宰相女。但她转想，家丑不可外扬，又觉得通弟虽然不识字，相貌还可以，为了遮丑，她对通弟说：“明天我父亲大办酒席，有一个长老是我父亲的老师，席间他总是要考你的。”“考我?怎么办?”通弟就是怕考书，所以才不去念书，一时拿不出应付的办法。新娘就教通弟，“老师定会考你，天地是谁分的?”你就答；“太简单了，盘古分天地，难道不知道?”通弟一紧张，说上句下句就忘记了。又问：“什么?什么?”新娘说：“盘古分天地，你赶快背下来。”通弟苦苦背了一个晚上的“盘古分天地。”第二天清早新娘问：“天地是谁分的?”通弟说：“又忘了!”“哎呀”这就糟糕了!新娘怕通弟当场露马脚，干脆取出一只瓷盘放在通弟的屁股下交代说：“老师问时，你只要摸一摸屁股下的盘子就记得这句话了。”通弟高兴地说“好!这就记住了。”
　　宰相府宴席座无俗客，大家举杯庆贸相爷得到一个好女婿，免不了吟诗作赋，歌颂一番。这时，老师照例先起个题请问新郎：“天地是谁分的?”通弟听老师这一问，又紧张起来，“叭嗒”一声坐在椅上，摸一下屁股下的碎盘子答道：“哟，这很简单，是盘碎分天地!”这时大家都吃一惊，有的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老师对通弟说：“人人都说盘古分天地，你怎么说是盘碎分天地呢?”这时通弟倒很镇静，就反问一句：“盘古的父亲叫盘碎，你们知道吧?”许多人逢迎着：“好啊!这可连我们都不知道，高见!高见!”老师不服气又问：“根据何在?”通弟答道：“楼上书。”大家附和；“是呀!这《楼上书》咱们还没有看过哩。”老师追问：“书出何年间?”“牛上耕”。老师见通弟对答如流，自己也不知道“牛上庚”是指何年，只好不懂装懂，显得自己博学多才，连忙唉声叹气混过去，不敢再对通弟提出什么问题，怕自己出丑。